作者:陆远秋
陆远秋扭头看去,发现白清夏那双漂亮的眸子正呆呆地打量着这边,不过见陆远秋看了过来,她又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
“你要不要写一个?”陆远秋问道。
女孩看着课本,轻轻摇头回应。
陆远秋皱眉,在她胳膊上打了下,命令着:“写!”
白清夏收着胳膊,不情愿地反驳着:“不想写……而且我也不知道写什么。”
“那就慢慢想呗,树又不会跑,圣诞树最缺最缺长得漂亮的女孩子用梦想浇灌啦~”
陆远秋晃着脑袋挑逗着她。
白清夏果然耳垂红了,见她耳垂变红,陆远秋上手捏了捏,他早就好奇这喜欢“变色”的小玩意儿捏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软软的,温温的……白清夏却马上推开他的手,捂着自己耳朵,再次不悦地反驳少年:“树是假的,不需要浇灌。”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一点浪漫主义色彩都没有,你比我二爷的思想还古板。”陆远秋吐槽着,随后伸手戳着前桌。
前桌正准备从便利贴上撕下一张给他,陆远秋却直接抢了过来撕下来一半,将剩下的一半还给了她。
前桌女生拿着剩下的一半,目光幽幽地低头看着便利贴,又抬眸看着他。
陆远秋:“这么小气干嘛?”
他说完又将这一半又撕下来一半丢给了白清夏,命令道:“写。”
“不写。”
白清夏说完拿着这一小半便利贴准备还给前桌,陆远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写?不写我就舔你的手。”
他低头,朝她细白的小手伸舌头略略略地靠近。
白清夏连忙缩起小手,攥起拳头,她忍无可忍地将便利贴用力地丢进了自己的桌洞里,再将桌子往右边一推,再往左边一拉,在二人的桌子中间留出一条“友谊分裂”的大峡谷。
“离我远点。”
“真离你远点你又不高兴。”
陆远秋故意跟她拌嘴,用自己的桌子将她的桌子怼紧到墙边,让她动都动不了。
白清夏果然挪不动自己桌子了,便抬头瞪他,陆远秋耍贱地下移着嘴巴,朝她露出一张猩猩脸,故意气她。
女孩顿时一脸委屈巴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陆远秋止不住的想笑。
“好好好,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不舔你手,我有那么变态吗?”
“有。”
白清夏在腿上攥起了雪白的五指,不假思索地回应。
“呵。”陆远秋大脑宕机十来秒钟,想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可以证明他是变态的理由与证据貌似有很多,但证明他不是变态的证据他却一个都想不到。
我靠,我该怎么证明我是一个正常人?
陆远秋一边思索着一边在位置上坐好,他拿出便利贴准备开始写,下笔时却又犹豫了。
因为,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下课的时候,陆远秋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钟锦程的背后。
钟锦程此刻正在便利贴上写下:
【希望圣诞老人能送给我一条性感美女穿过的丝袜,最好是黑色的,一定要原味没洗过的。】
【署名:高三28班高强】
陆远秋忍不住称赞:“你这锅甩的可以啊!”
“卧槽!你什么时候站我背后的!”
钟锦程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扭头背靠桌子,尿都快吓出来了。
陆远秋没理他,反而在教室后排犹豫着来回徘徊:“我到底要个什么东西呢?”
……
12月3日。
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白清夏很紧张,因为陆远秋这节课要进行演讲,但是看少年毫不在意地坐在位置上背着文言文的模样,白清夏又很不理解。
这个时候不应该抓紧时间看看演讲稿,练习一下嘛?
等等……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没看到陆远秋的演讲稿在哪。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冷静且淡定地站在公共场合里做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事情。
白清夏羡慕地打量着陆远秋。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说你到底盯着我看啥呢?”陆远秋合上书本,忍无可忍地扭头看着白清夏。
“没有。”女孩将脑袋转了回去,声音小小地默背着文言文:“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陆远秋瞧了她几眼,又继续背着文言文,响亮的背诵声没入了早读的声浪中。
第一节上课铃声响起,刘薇抱着练习册走了进来,她将怀里的东西放在讲台上后敲了敲桌子:“陆远秋,上台演讲。”
第200章 遗憾总与青春息息相关
白清夏转身看去,却发现陆远秋昂着头,脸上浮现出了很真实的呆愣表情。
她看出来了……陆远秋不是自信才不准备演讲稿,而是,他好像忘了要演讲!
见陆远秋没反应,刘薇扶了扶眼镜,双手叉腰:“愣着干嘛呢,别告诉我你忘记准备了!”
……还真是,昨天认真学习了一整天,也忙了一整天,还真忘记今天有演讲这件事了,陆远秋在心里嘀咕着。
主要是他的确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心上,认为怎么着都能糊弄过去,自己就算讲的内容不行,但台风一定稳定,不可能会被打低分。
……这么重要,这么恐怖的事情都能忘记,不愧是他,旁边的少女在心中紧张地泛起了嘀咕,两只小手又同时攥紧了黑色水笔。
少年将双手在大腿上搓了搓,干笑着两声回应:“没……没没,没忘记。”
他起身朝着台上走去,紧张是不紧张的,就是没提前打好草稿,不知道要讲什么。
班级里的每个人也都注意到了陆远秋的手上根本就没有演讲稿,但他们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陆远秋出了名的脸皮厚,这学期尤其是,脱稿演讲对他来说肯定是压力不大的。
站在台上,陆远秋拉长“呃”的声音,一边缓慢地搓着手,一边默默思索着。
……完了,他真的没准备!白清夏在座位上替陆远秋干着急,胸前的水笔被她攥得紧紧的。
“准备了就讲啊。”刘薇面色不善地靠着墙说道。
陆远秋干笑着片刻,随即灵机一动似的朝前一指,面向全班神情严肃地开口问道:“假如你们在32岁的那年重生了,也就是差不多十五年后,你们最想重生回到哪一年?”
全班人突然被他这个问题给问懵了。
刘薇诧异地看他:“你拿我开玩笑是吧?你怎么知道我今年刚好32岁?”
陆远秋意外地笑着:“没有啊,那老师我代表大家采访一下你,如果在你的面前有着一个重生的选项,你最想回到哪一年?”
刘薇嗤笑一声,没急着回应,反倒是朝少年反问了一句:“所以你今天的演讲主题是重生?”
陆远秋也没正面回答,而是表情严肃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老师先回答我的问题!”
后排睡觉的郑一峰此刻都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地朝前看去。
见班级学生的目光都朝着自己望来,刘薇随口敷衍着:“那当然是回到我18岁那年修改志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才不当老师呢,被你们一个二个心脏病都气出来了,不当老师我还能多活二十年。”
全班哄笑了起来,就连刘薇自己都笑出了声。
台上的陆远秋却没笑,他盯着老师,声音严肃地追问了一句:
“可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老师你真的想用这次机会拿来修改志愿吗?”
……那当然不是,刚刚是开玩笑的,刘薇其实是热爱着自己的教育事业的。
但是陆远秋这么问……一瞬间反倒勾起了她许多,许多本该忘掉的回忆。
重生后最想改变的,恐怕只有那件事了。
——“小薇,咱俩分数一样,志愿都填同一个师范大学呗,到时候一起回芦城七中当老师。”
——“当然好呀艳艳,我们真的有缘分,从小到大的学校都在同一所。”
想到曾经的这个对白,刘薇默默扭头,看向了隔壁29班的方向。
在七中,人人都知道29班的班主任曾艳是她的死对头。
可却没人知道她和曾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她们曾约定上同一个师范大学,再一起返回家乡芦城,返回母校七中当老师。
她们当然也做到了曾经约定过的一切,但她们的关系却永远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只因为大学时遇到的同一个男人毁了这一切。
刘薇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本该早就忘记曾艳曾是她的好朋友这件事的,这个时候却又突然想起来了。
心里不痛快,可怎么办呢?
“重生”这两个字本就是虚构的,哪有人真的可以重生?
“老师你叹气了。”陆远秋突然开口。
刘薇抬头看他,反驳:“我叹气咋了?”
陆远秋摇头:“没什么,只是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刚刚的那个问题了,我今天演讲的主题不是重生,而是遗憾。”
“每个人都有遗憾。”
“在老师你刚刚叹气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是想到了你曾经的某个遗憾吧。”
刘薇怔怔地看着台上的少年,没反驳,也没说话,许久无言。
陆远秋说到这低头,捏着讲台上的粉笔,随后抬起脑袋,他本该望向教室后排的某个身影,此刻却不敢抬眸。
上一篇:封神:我能继承属下遗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