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最后的江湖术士 第476章

作者:刘阿狗

  崔九阳大惊,还未来得及做反应,那黑色长矛突然溃散成一股黑气,连带着外面一个黑衣黑甲黑头盔、黑脸黑手黑靴子的天兵也一起溃散成黑气,消散在天河之水中。

  艹!刚才要不是躲得快,这会头上就得出现一个大窟窿了。

  他转身骂河伯:“你他妈不早提醒我,差点吓死我!那是个什么玩意!”

  “哈哈哈哈,那是天蓬元帅麾下的天河兵马,按照黄河典籍记载,他们应当鲜衣怒马,神人一般,却不知为何变成了那黑炭模样,不要过于担心,他们进不来这缝隙,不然我早死了。”

  崔九阳骂道:“我刚才就在这缝隙口站着!但凡躲慢一点,这会儿脑门儿都漏气了!”

  河伯哈哈大笑,“谁让你刚才吓唬我要斩我三剑来着?你剑都掏出来了!这样,你吓我一跳,我也吓你一跳,咱俩扯平了。”

  河伯看着心有余悸的崔九阳,笑得前仰后合,哪里还有一府水君的模样。

  崔九阳看着他,却默默的将三尺七又执在手中。

  倒也不是恼羞成怒,而是河伯笑得俯下身子去捶地面的时候……

  在他那披头散发的后脑勺上,隐约藏着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也在笑!

第420章 黑气

  河伯笑得前仰后合,却始终没有做什么恶意的行为,崔九阳便提着剑一直看着他。

  等其好不容易笑完了,抬起头来,发现崔九阳又将剑提在手中,不由得神色一正,说道:

  “崔道友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吧?只不过是笑一笑而已,何必又将剑掏出来呢?”

  崔九阳看着河伯,眼睛一眯,有些无法判断这家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刚才的景象没有看错,他后脑勺上面确实嵌着一张脸,而且那张脸是活的,会动。

  只是看河伯的表现,似乎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崔九阳轻轻挪步,从那缝隙口中往里面多走了几步,避免再被那浑身全黑的天河兵马袭击。

  于是他与河伯之间的距离便又缩短了些。

  河伯看着他,笑道:“只要进来这处地方,那些天河兵马便攻击不到你了。先前只是与你开玩笑,不要放在心上。”

  崔九阳对河伯自然是将信将疑,甚至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先前他说的那一大通话。

  他看着河伯问道:“你堂堂水神之尊竟然被那些黑漆漆的天兵给伤成这个样子?我看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河伯摇摇头说道:“刚才袭击你的那个,只不过是一个最低等的天兵而已。

  “可是他那长矛刺来也能深入河堤石四寸之多。如此威力的攻击已经远胜于黄河妖军中的校尉了,我在天河之中遇到他们的时候,可是足足有五百之数,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天将。

  “有天将加持的天兵,摆开阵势之后,形成合击又比单打独斗要强上许多。能从那五百天兵天将之中杀出来,躲到这处缝隙中,已经算是我手段高强,头脑清楚喽!”

  崔九阳便试探着问道:“那你与他们斗法的时候便没遇到其他情况吗?”

  河伯嘿然说道:“其他情况?打成那样,我能活着逃出来便是万事大吉,哪还有空注意其他?”

  崔九阳便道:“按理来说,你乃黄河水君,虽然做官的地方比不得那天蓬元帅,但是职位也没有比他低太多吧?为什么他手下这五百天兵天将便能将你打成这样子?”

  河伯笑道:“以崔道友之修为,先前那天兵接近你的时候,不也是到了极近处,你才察觉到他的存在吗?”

  崔九阳摇摇头道:“那是因为天河之水狂暴变幻,遮掩了那天兵本身的存在,并不代表他可以避开我的感应。更何况我从外面一路行来,天河之中空无一物,便放松了警惕。”

  河伯闻言摇摇头道:“崔道友并非神灵,与天兵争斗之时,可以尽力出手。可我乃水神,与天兵天将争斗之时还要受天庭规则约束,所以束手束脚,倒是不如崔道友方便了。”

  一番话试探下来,这河伯神色如常,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脑后还有另外一张脸。

  崔九阳也不欲将这事情点破,天河之中情况未知,若与河伯再争斗一场,那事情便更复杂了。

  不如趁着这河伯什么都愿说,继续多问一些,也好决定后续该怎么办。

  于是崔九阳问道:“如今你身受重伤,我在此给你护法,等你伤势痊愈,我们便闯出天河上岸去。”

  河伯却摇了摇头说道:“等我伤势痊愈之后,我们应当原路返回才是。”

  崔九阳自然不愿意了,说道:“如今我已来到天河,只要从天河岸上出去,不就进入天庭了吗?我本来就是要往天庭一趟,此时有捷径,何必再去走那南天门呢?”

  河伯正色道:“崔道友有所不知,这天河若是有岸,那你自然能上岸进入天庭,可如今天河已然无岸,你又能从哪里上岸呢?”

  崔九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黄河神灵不是黄河活佛,少在这给我打机锋!什么有岸没岸的废话?”

  河伯道:“哪里是与道友打机锋?

  “且听我讲来,有那阴阳两岸约束天河,天河之水便可安静流淌,真正是一条河的模样。

  “现如今阴阳两岸崩碎,天河四处泛滥,已然是无边之海,我们是不可能出去的,唯有找到那天河源泉的水眼,才能回到人间。”

  崔九阳自然是不相信他的,道:“那照你所说,天河无边,那天庭去哪了?总不能被天河淹了吧?”

  河伯坦然说道:“我不知道天庭去哪了。自我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天河两岸已然崩塌了几千年。这足足几千年的时间足够天庭找到另外的栖身之地。”

  崔九阳道:“天庭已然在三界之外了,无非是在无尽虚空中另找一个地方而已。

  “我曾与天外修罗鬼狱交过手,他们建立鬼域乃是以修罗相互厮杀留下的尸体为根基。

  “天庭自然不可能行此凶残之事,照我推断的话,天庭应当是以五行灵气化转基石才能建成。

  “天河应当便是五行之中的水行之力,若是舍了天河,恐怕天庭根基便也不稳啊。”

  河伯说道:“崔道友所言不错。天庭确实是以五行灵气为根基所建,天河也确是根基之一,只不过若有其他四行在,只要能以相生之法,衍生水行,再进行搭建,总也能凑合着运转下去。”

  崔九阳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道:“天庭还能这么凑合?好歹是神仙居所,这跟盖房子少了一面墙有什么区别?”

  河伯哈哈一笑说道:“天庭在三界之外建立时,何止是少了一面墙,岂不是连地基都没有?后来不也照样存在了万万年吗?”

  崔九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河伯的说法。

  只不过河伯后脑勺上的那张脸始终让他难以完全信任河伯,所以他便说道:“你且先恢复伤势,我在此为你护法,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河伯倒也不见外,干脆便闭上眼,入定修炼了起来。

  崔九阳在旁边看着,却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老小子表面上看着是一切正常,可这却是最大的不正常。

  如果他知道自己那后脑勺上的脸,那么先前与自己所说过的话,便都是伪装。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后脑勺上的脸,那这事就更可怕了。

  河伯好歹是黄河水君,能让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存在,那得是个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过这河伯入定之后倒是很老实,崔九阳便也一边防着他,一边开始打量外面的天河。

  先前那天兵是从哪冒出来的也不知道,甚至消散之后,竟然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就好像它是由天河水凝聚出来,又化为水滴融入天河之中去了一样。

  这天河确实神异,而且其中所蕴含的灵力也十分浓厚,若不是如此狂暴的话,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崔九阳想了想,手掌摊开,一座玲珑剔透的水晶宫便出现在他掌心处,正是水中渊。

  水中渊乃是半个洞天法宝,虽然少了另外一半山连山,不能容纳活物,但是如今溟与不周营都在里面,还有当初在神道天收服的那十万恶鬼,也在其中不断转化成阴兵。

  这天河之水有诸多神异,倒是不如用水中渊容纳一些,细细查探一番。

  于是他便敞开水中渊,持续不断地向里面汲水。

  水中渊中空间颇大,只不过这天河之水乃是无穷无尽,朝里面灌了一会,这法宝里面那无数的水漩涡便已经满了,再也容纳不下更多。

  崔九阳便催动水中渊的那些漩涡飞速旋转起来,不断将这天河之水炼化压缩。

  崔九阳去过归墟,在那里对于水的天地法则有些自己的领悟,所以此时炼化天河之水也是事半功倍,很快便将先前容纳的天河之水炼成了一颗颗透明的水晶元珠。

  只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水晶元珠按理来讲应该是透明无瑕,与水一般,但是崔九阳仔细看去,珠子之中,隐隐然有一缕缕的黑气若隐若现。

  一开始还不太明显,而随着珠子越来越多,堆积在水中渊中间的那喷泉石台时,便能看出来,这些水珠已然泛起了灰黑色。

  崔九阳看了一眼仍在修炼的河伯,见他毫无异状,便分出一些心神,沉入水中渊里,去查看那些珠子。

  感应之下,这些水珠毫无异常,只感觉是纯净的癸水灵气而已,并无杂质。

  但是那黑色的东西又是如此显眼,根本不能让人忽略。

  崔九阳试探了一下,便将一枚珠子召唤入手中来。

  就算是接触到手,这珠子也没有什么反应,水中渊将它炼制成什么样,它就是个什么样,丝毫没有变化。

  崔九阳心下一狠,直接用力将其捏碎。

  毕竟是水,虽然看上去好像小时候玩过的琉璃球,但是将其捏碎时,却有一种捏另一种童年玩具海洋宝宝的感觉。

  捏碎之后,崔九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先前包裹在手上、隔离水晶圆珠的灵力竟然消融了一丝。

  虽然极其细微,但是崔九阳如今对自身掌控力已然细致到了极点,自然便察觉到了灵力的消失。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让崔九阳想起来在东海之时,那些修炼邪法入了魔的龙子。

  当时,那一个个容貌可怖的丧尸暴龙兽身上,便萦绕着这种黑色的灵力,而且可以抵抗崔九阳身上的至八极灵力。

  崔九阳愕然了片刻,转头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无尽的天河之水,心道:天河之水里布满了那些黑色的灵力,这是不是代表着,整个天河都被那些破纸相同来源的灵力给污染了?

  再联想到刚才出现的那纯黑天兵,崔九阳瞬间便推导出来了一个可能:妈的,不会这天庭中的天兵天将都他妈练了那邪法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还得跟天庭干上一架?

  这玩意不是自己那便宜猴哥该干的事吗?刚才河伯是不是泄露了他的行踪,那家伙在西昆仑假装是个土地……

  崔九阳又从水中渊里取出一枚珠子,放在手中。

  事到如今,他自然也明白,无论是至八极还是那些破纸,应当都与天庭有关,只是现在还弄不清到底是什么关联。

  在察觉到那些黑气的存在之后,崔九阳脑子里便十分的乱,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

  一会是那些破纸的样子,一会是至八极里面的语句,再加上如今天河泛滥,天庭几千年未曾在人间行走等等消息……好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又没将那答案想得十分明白。

  突然,旁边河伯自入定中醒来,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抬头朝着崔九阳说道:“有劳崔道友护法,我已然将先前所受的伤势压制了,此时行动无碍。”

  崔九阳看着他吐出的那口黑血被天河水稀释之后,渐渐变淡,然后消失,问道:“你吐出来的这一口是什么?”

  河伯道:“乃是那些天兵天将在我体内留下的杂乱灵力,将其驱逐出体内之后,自然便神力运转无碍了。”

  崔九阳点点头说道:“那我们便出去寻找那连通黄河的源泉水眼吧。”

  河伯站起身来,说道:“那崔道友先请。”

  崔九阳客气道:“河伯大人毕竟是神灵之尊,何况在水里的本事远胜于我,这前锋之职还得有劳河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