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最后的江湖术士 第452章

作者:刘阿狗

  之前为了阻止敖瀚打开大阵的杀招,这些龙子破开了宝库的法阵,将里面的所有灵石都给搬空之后,便再也没人管这里的事。

  敖泰他整天傻乎乎的没事干,发现了这个宝库之后,便经常在这里玩。

  这里残留的灵气还是十分浓郁,所以敖泰倒是一天的时间有一半都在这里待着玩。

  他本身就是将他那些侍女一直带在身边,走到哪里带到那里,所以当外面喊杀声起的时候,侍女们将宝库封上,竟然便将外面的祸事躲了过去。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其他龙子想着敖泰的一身皮肉,四处找他,不过随着这些龙子吸收的血气越来越多,理智逐渐丧失,也就将敖泰抛诸脑后,只顾得相互厮杀了。

  所以当崔九阳感应到宝库之中还有活人,然后轰碎那临时设置的禁制闯进宝库时,敖泰跟侍女们的暖身子活动正进行到最为紧张刺激的时刻。

  崔九阳虚着眼睛看向溟:“你们龙确实体格壮哈,这敖泰天天这么搞,都不见他肾虚。”

  溟点点头道:“龙没有肾。”

  有人闯进来,敖泰自然是不情愿的结束了娱乐活动。

  崔九阳掐了个困龙之法将敖泰绑起来,又给那些大呼小叫的侍女下了个噤声咒,让耳朵清净了不少。

  也许是这一道困龙之法触发了敖泰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自从被捆住之后,他便老老实实束着手,再也不动了。

  敖东平将手收在袖子之中,无奈地站在敖泰面前,看着他。

  崔九阳还能不懂他的心思吗?

  他在旁边笑了笑说道:“怎么了,老师,眼下就这么一个龙子适合当龙王了,你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敖东平摇摇头,又看了敖泰几眼,转过头来,有些请求似的对崔九阳说道:“敖瀚只是重伤之后走火入魔而已,虽然修为肯定是废了,但是总也比这么一个痴痴傻傻的龙子强吧?”

  崔九阳看着敖泰,并不说话。

  敖东平便又说道:“就算你担心敖瀚伤了根本,将来会动用邪法给他自己续命,那敖明总可以吧?他是一众龙子之中最小的那个,而且修为一直都排在前列,心性也甚佳。”

  崔九阳就更不说话了。

  他是见过敖明的,那家伙凶狠有余,宽仁不足,实在不是个做龙王的料子。

  而且他并不想让敖明和敖瀚继位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两个家伙都是修习过血脉返祖之术的龙子。

  这一道邪法始终都刻在他们心间,将来有一天寿命不够用的时候,很有可能他们便要再次行老龙王旧事。

  崔九阳非常清楚寿命对一个修行之人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虽然面对老龙王的时候,他说的正气凛然,好似不把寿命放在眼里,但是当初在阳山面对那几粒延寿丹的时候,他心中的斗争,若是写出来,起码也是一万字的内心大戏。

  敖明和敖瀚的风险便在此处了,此时让他们继位,他们一定干得会比敖泰个傻子好,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

  要一个英明神武的龙王干什么,将来去攻占南极洲吗?

  四海并不需要一个明君,四海只需要一个不捣乱的龙王。

  而如果明确了这一个要求的话,那敖泰便是注定的龙王。

  将来就算他有心作孽的话,也不过是招更多的宫女,暖更多次身子罢了。

  把话说到底,他干这些事难道是错吗?

  身为一个龙王,繁衍子孙后代也是他的责任之一嘛。

  看着崔九阳的表情,敖东平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好半天,这老海龟悠悠一叹才说道:“我已知道你的想法,确实他们两个都不再适合继任龙王。”

  崔九阳无言而对。

  敖东平跟敖瀚在一起生活了几千年的时间,他们之间相处的情谊早已超越了君臣、师徒、主仆……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敖瀚受了重伤,又走火入魔,他的修为根子已经坏掉了。

  将来若是当了龙王,很难保他不会再次修炼那血脉返祖之术。

  崔九阳安慰敖东平说道:“等在海天柱的事结束了,我们便一起去找敖瀚。溟有他的龙气感应,应该能找到他。”

  只不过眼下的事情却实在是难以处理,这海天柱内乱成这个样子,又只有敖泰一个人活下来了。

  他们总不好就这么绑着敖泰出去向外面那些枕戈待旦的兵马说,其他龙子都死了,现在这个傻子是你们的龙王。

  几乎可以想见,如果这么说的话,后续的事情会如何发展。

  于是事情就僵在了这里。

  崔九阳他们三个就蹲在地上,在研究这事怎么办。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敖泰躺在他们身边,眼睛转来转去,一帮被下咒噤声的侍女瑟瑟发抖,相互抱团在旁边依偎着。

  最终还是敖东平老成持重,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办法,说道:

  “偷偷将敖泰送回龙宫去,让他在龙宫宣布继位。宫里那些老臣与我都是几千年的交情。我将事情与他们说明白,应当能取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到时候只要那帮老臣认了敖泰,这龙王之位也就算稳了。”

  崔九阳点点头,却又提出一个疑问说道:“敖瀚肯定是废龙一条了。可是敖明可还好好的,而且当初宫里那些支持敖波的大臣,也有不少在敖波死后转为支持敖明。”

  敖东平抿着嘴点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敖明的母族本身也是一个大族,如果不把事情办妥,几十条真龙的意见是不容被忽视的。”

  崔九阳抬起头来看向溟问道:“你能感应到敖明和敖瀚现在在哪里吗?”

  溟手中聚出一团龙气,这团龙气在他手中转了几下,悠忽散成了几团,最大的一团凝聚成一个青铜面甲,正是代表溟自身。

  在青铜面甲旁边,有一条傻头傻脑的小龙凝聚成型,自然是被绑住的敖泰。

  另外有两团慢慢地向外飘离,飘的离溟与敖泰越来越远,最终凝成两条小龙,紧紧挨在一起。

  敖东平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不好!敖明去找殿下了!”

  崔九阳也站起身来:“看来他是非得治敖瀚于死地不可,敖瀚都成了废龙一条了,他还追那么远,想去杀了他。”

  敖东平听完这句话,却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到旁边一处悬空走廊上,向海天柱外张望着。

  望了半天,他伸出手指着一支兵马喊道:“那是敖明麾下的兵马!”

  崔九阳几步走上前去观瞧,一开始还没看出这支兵马与其他的兵马有什么不同,仔细一看才瞧出这其中的猫腻。

  敖明麾下的兵马虽然也结成了军阵,头上悬浮出几个海中凶兽的虚影,但是他们此时正在海天柱的外围,根本不像其他兵马那样紧紧围在海天柱旁。

  崔九阳瞬间便明白了敖明的意图。

  他啐了口唾沫骂道:“呸!都他妈是一个爹生的,这些龙子想到的,敖明那货肯定也想到了。”

  恐怕追上去杀了敖瀚只是他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目的怕不是要吸收了敖瀚那一身血脉,然后修炼血脉返祖之术增强修为!

  他麾下的兵马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保存实力了,等到他提升了修为回来,与兵马汇合一处。

  这海天柱下,便属他实力最强了!

  何况海天柱之中的事情,虽然被这大阵隔绝,但是溟都能产生感应。

  那敖明应当也有办法知道海天柱之内的事情。

  恐怕此时此刻,他正开开心心地打算当龙王呢!

  崔九阳回过头来问道:“咱们距离敖瀚那里有多远?”

  溟估算了一下说道:“二百里地。”

  崔九阳嘬了一下牙花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敖泰:

  “二百里倒是不远,咱们很快便能到。可是总不能带着这傻子去吧?

  “但也不能将他留在这里,海天柱外面那海天一体的玄光,应该过不了几日便要被外面那些兵马破开。

  “若是让他们发现唯一存活的是敖泰,到时候会不会下黑手很难说。”

  敖东平道:“绝对不能将他留在这里,甚至我们没时间带着他一同去殿下那边了,需要尽快让他去龙宫想办法登基,然后下令让这些兵马回到各自封地中去。

  “不然到时候海天柱大阵一破,外面那些兵马进来发现自家的主子都已经死了,一定会打起来!

  “恐怕那时便如你所说,白白送去许多性命!”

  崔九阳决断道:“那便分头行动,我去敖明与敖瀚那边,老师,你与溟一同带着敖泰前往龙宫,让敖泰顺利登基龙王!”

  敖东平虽然此时心中十分担心敖瀚的安危,但是为了东海不起刀兵内乱,也只好将事情托付给崔九阳。

  他看着崔九阳,嘴唇嚅动着,好半天才将话说出来:

  “九阳。我与敖瀚之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你既然喊我一声老师,那老夫便舍下这点脸面,今日算求求你,敖瀚修炼了那邪法是不假,不过他本性并不坏。

  “东海将来安定之后,我便陪在他身边,日日教导他,绝不让他再起那修炼邪法之心。”

  自从敖东平下大狱以来,先是受了龙王一击,导致重伤。

  后来又在归墟里面四处奔波,甚至还受到了归墟规则的吸引,差点便魂归归墟。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这老海龟已经不成人形,似乎短短半个月内,又已经老了几百岁。

  崔九阳能认下他做老师,自然是知道他对于学生、徒弟的那份真心。

  此时怎么又能忍心拒绝他呢?

  所以崔九阳果断地点点头说道:“我绝不杀他,就算他真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也将他带到你面前,由你来决定怎么办。”

  敖东平听到这句话之后,老怀甚慰,几乎是瞬间,眼睛里便泛起些泪花来。

  他连哎了三声,显得十分欣慰的模样,还要抱拳拱手给崔九阳行礼。

  崔九阳自然是心神触动,连忙将他的手按下,摆摆手不再言语。

  三人化作隐秘遁光自海天柱中溜出去,避开了外面的妖军。

  然后溟便卷着敖泰和他的侍女,带着敖东平一同赶向龙宫,崔九阳独自御剑,朝着敖瀚的方向赶去。

  将剑光催动到极致,二百里不过片刻而至,崔九阳来到此处,却发现颇为眼熟。

  原来这里却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当初崔九阳混入雷穿云军中,攻打的那个妖洞。

  此处地形易守难攻,洞中的那些小妖又都该杀的杀,该驱逐的驱逐,此时只留了一处空洞而已。

  敖瀚应当是危急之下想起了这么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便带着收拢的兵马一同躲在了这里。

  崔九阳在剑光上面看下去,发现这妖洞中防守严密,甚至连军阵都已经摆好。

  只是却不知敖明又在哪里。

  崔九阳干脆展露身形,落到那妖洞洞口。

  立刻便有洞中小妖哆哆嗦嗦地出来问话。

  这小妖也颇为有趣,明明害怕得紧,但是却强撑着站直了,挺着胸膛,两腿发抖问道:“敢问上仙落在此处,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