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阿狗
接着,又有人追出去,朝着他连开了三枪,最后一枪更是击中了他的头部!
就算是这样,这妖僧都没有彻底死掉。
甚至在被抬出去的时候,他又再次苏醒了过来!
尤苏波夫亲王无奈,只好亲自用沉重的哑铃,猛击其头部,再次将他打晕。
然后,众人将他的尸体拖出去,扔进了涅瓦河的冰窟窿之中。
第二天,人们才从冰水中打捞起了他的尸体。
法医的验尸结果证明,他最终是溺水而死的。
而且他在冰冷的河水中,竟然还挣扎了八分钟,才真正的死亡。
但这还没完。
他死之后仅仅三个月,俄国国内便爆发了红色旗帜,罗曼诺夫王朝轰然倒塌,彻底灭亡。
他一生中最著名的那个预言,那个将他的生命与王朝命运绑定在一起的狂妄预言,似乎也以一种盛大而激烈的方式应验了。
上面这些,就是崔九阳当初在各种猎奇营销号上,所认知到的拉斯普金。
此刻,崔九阳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制服的高大神父。
随着记忆的逐渐清晰,眼前这长须长发的形象,渐渐与营销号中那些模糊的照片重叠了起来。
崔九阳转头看向一旁的拉姆神父,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再次确认道:“拉姆神父,您说的这个拉斯普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是我想的那个拉斯普金吗?就是那个能给王储治疗流血疾病的圣愚之人?”
拉姆神父的目光从昏迷的拉斯普金身上移开,落在了崔九阳脸上,眼神中带着惊奇与疑惑:“崔先生,你是从何得知此人的?”
要知道,拉斯普金虽然在沙俄贵族和流亡者中名气极大,但在遥远的东方,知道他详细事迹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才对。
崔九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随口胡诌道:“拉斯普金的大名,恐怕将来要宣扬到全世界去。”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今时今日,我能听说他,又有什么稀奇呢?”
他心中却在默默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犹豫着问道:“他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哈尔滨?”
拉姆神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解释道:“他是个神眷之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
“涅瓦河里淹死的,不过是他的一具躯壳罢了。他那肮脏的灵魂,早已从躯壳中逃了出来!”
崔九阳点了点头,所以灵魂之体的他才盯上了刘敬堂。
拉姆神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他也借此假死,彻底逃离了那风雨飘摇的宫廷。”
“等红色旗帜在沙俄国内闹了乱子,建立了新政权之后,他便跟着一大帮逃亡的贵族,乘坐火车来到了这里。”
“他来到哈尔滨的第一天,便直接在我们教堂中现身了,就在我平日讲经的那个中央大厅里。”
“他大摇大摆地登上讲经台,向所有聚集在教堂里的沙俄流亡信众宣称,他还活着,而且是复活!”
崔九阳闻言,心中了然。
他当然明白“复活”这件事,在一众信上帝教派中的重大意义和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如果拉斯普金胆子再大一点,甚至可以借此宣称自己是上帝降世!
拉姆神父轻轻抬起头,缓缓回忆着那天拉斯普金出现在哈尔滨大教堂中的场景。
“那时,所有流亡而来的旧贵族与保皇派等人,都聚集在大教堂中,仿佛一群已经破损的旧家具一般,一个个呆愣愣地坐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失望与灰心丧气。”
“就在那样一片衰败、压抑的气氛之中,拉斯普金如同鬼魅般登上了讲经台。”
“而当他喊出那句我复活归来之后,整个中央大厅的信众们,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仅仅几十秒之后,狂热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教堂的洋葱顶都掀翻过来!”
拉姆神父的语气中带着无奈:“那些流亡的信徒们,将他视为了神迹,视为了上帝还未抛弃罗曼诺夫王朝的象征。他们疯狂地扑倒在他的脚下,亲吻他的手和袍子,哭诉着帝国的崩溃,将他看作最后的末日救星。”
“拉斯普金声称,他从死亡中复活,是神的旨意。”
“他说,那些令王朝流离失所的黑暗力量,只是暂时的苦难。真正的沙俄之魂,在这东方得以保存,并将如传说中的火鸟般,涅槃重生。”
“他向所有流亡者承诺,会照顾众人的生活,承诺会带来明日的希望,甚至承诺了神的庇佑。”
“一群失去了家园和未来的信徒,就这样再次迷醉在他的又一个预言之中。”
“然而,我们这些神父和神职人员们,从骨子里就鄙视这个家伙。”
拉姆神父的语气中带着不屑:“虽然我们确实知道他是神眷之人。但是神眷之人在教会中并不算稀奇,各地的主教,一些受过神启的普通修女,她们其实都属于神眷之人。”
“所以,我们这些教士,并不会因为他是神眷之人,就对他产生丝毫的尊敬。甚至有些教士会在心中阴暗地想,或许是上帝一时疏忽,才将神眷错误地送给了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
“但是因为他那震撼性的登场,以及那些狂热拥护他的信众,大教堂内的神父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他,并且承认了他的主教名头。”
崔九阳恍然大悟,所以先前他和刘敬堂在中央大厅与拉姆一同打扫卫生时,拉斯普金突然前来搭话,拉姆神父才会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对于我这种虔诚的信徒来说,拉斯普金更像是一个投机取巧的政客,一个穿着神圣外衣的骗子。”
拉姆神父语气坚定地说道:“虽然他看似展现了种种神迹,似乎将神的威名展现于世间,但其实,他本身的形象与那些主张,对伟大的主来说,是一种亵渎和伤害。”
“更何况,神就是神,他的荣光无处不在,并不需要依靠这种人来为其传播福音。”
崔九阳听完拉姆神父的详细描述,心中明白。
原来这座教堂内部,并不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主教大人。
而且,从拉姆神父此刻脸上那为难的神色便能看出来,这位老神父现在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像拉斯普金这样在流亡旧贵族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显然不可能在教堂中得到妥善的处理。
今晚,虽然将其击败,甚至成功将他封印。
但说不得明天,在那些狂热信徒的拥护和祈祷之中,拉斯普金便可能再次解开封印,恢复力量,继续利用他的影响力搅弄风雨。
崔九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房间那扇被柳家老祖撞破的窗户,破碎的玻璃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五猖兵马册,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他再次看向拉姆神父,试探着问道:“拉姆神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他带走的话。”
他顿了顿,观察着拉姆神父的反应:“您会因此感到困扰吗?”
拉姆神父闻言,精神顿时一振,他看向崔九阳,小心翼翼地问道:“崔先生,您说的这种带走,是指……?”
他又补充道:“请您记住,他毕竟是一位神眷之人,我们不可轻易地伤害他的性命。”
崔九阳闻言,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摇了摇手中的五猖兵马册,示意道:“您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性命的。”
“我将他带走之后,他将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自然也不会再出现在哈尔滨的教堂里。”
就在拉姆神父还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
突然,有几点柔和的圣光,如同萤火虫般从走廊中飘来,轻轻落在了拉姆神父的手心。
感受到那圣光中传来的温和而强大的气息,崔九阳懂了。
显然教堂中那些资深神父们,也已经关注到了这里的动静,并且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他们的态度——默许。
拉姆神父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中的那几点圣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郑重地说道:“崔先生,如果他真的能够永远不再回来,那么,从今天起,你将得到大教堂里所有虔诚教士的友谊。”
崔九阳当即掐诀念咒,催动了手中的五猖兵马册。
“嗡!”
兵马册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灰光,一道模糊的光门瞬间出现在房间之中,将地上昏迷不醒、赤裸着的拉斯普金缓缓吸了进去。
随着拉斯普金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中,光门也随之关闭。
崔九阳低头看向兵马册,只见册子自动翻开到“异人部”的那一页,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长发长须、身形高大的神父形象绘图,栩栩如生,正是拉斯普金!
看着画像上拉斯普金那副神骏非凡的模样,崔九阳心中突然无法控制地涌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那感觉,就像他以前玩精灵宝可梦,成功收集到一只稀有宝可梦时,所产生的满足感一模一样!
就决定是你了,拉斯普金!
崔九阳已经想好下次让拉斯普金出场时的台词了。
第266章 钓蛇
第二天清晨,哈尔滨教堂的钟声依旧准时敲响。
拉姆神父如往常一般,身着黑色教士袍,登上了中央大厅的讲经台。
不过今天,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讲经的语调也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虽然讲经台下面,那些流亡的俄罗斯贵族们,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充满迷茫与绝望的神情,但拉姆神父今天宣讲的内容,却并非是安抚人心的福音,而是一些听起来颇为沉重的“罪恶之言”。
“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
他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若认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祂叫你们活过来。”
“所以你们当悔改归正,使你们的罪得以涂抹。”
今天的刘敬堂,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等拉姆神父讲经结束后,才和崔九阳来到中央大厅帮忙。
而是一大早就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前排的长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着拉姆神父的每一句话。
崔九阳也陪他坐在旁边,今天的他,听得格外专注,既没有偷偷翻看小说,也没有闭目养神打瞌睡。
昨天晚上,拉姆神父出手相助,那份虔诚与正义,赢得了崔九阳的尊重。
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用同样认真的态度,来聆听这位老神父的讲经,即使他压根不可能信这玩意……
毕竟将来要是至八极而飞升,他跟耶哥俩人谁比谁强还不一定。
今天,将是他们两人在这座教堂中待着的最后一天。
等拉姆神父讲经结束,他们便要与这位仁慈的神父告别,回到货站街去。
经过昨天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乱战,崔九阳对那个柳家老祖,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和判断。
先前之所以要将刘敬堂藏在教堂里,是因为那时候柳家老祖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会发起怎样的攻击。
然而昨夜,这老祖已经彻底暴露了行踪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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