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最后的江湖术士 第118章

作者:刘阿狗

  她巧笑嫣然,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与妩媚,轻轻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指,在崔九阳的鼻尖上轻轻一点:“你这呆瓜,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济读祠看我?我等你等得好心焦啊。”

  她身着一袭湖绿色的襦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俯身时,领口微微低垂,露出一抹引人遐思的旖旎风光。

  崔九阳的目光下意识地便要向那风光探去,就在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骨牌一冷,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点,变成了八点!

  他心中一紧,立即收敛心神。

  九姑娘却毫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拉起崔九阳的手,将他的手掌抱在自己身前,目光温柔,吐气如兰:“你且摸摸我的心,是不是想你想得发烫?”

  崔九阳感受着姑娘的温柔与近在眼前的笑脸,忍不住喉头涌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离开济宁城以来,何曾没有想过九姑娘?

  此时佳人便在眼前,言笑晏晏,眉目含情,怎不让人心神摇曳呢?

第143章 撩拨

  崔九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地说道:“九姑娘,你在济渎祠等我,这份情谊,我自晓得。

  “我定会设法寻得一件灵宝,将你从祠中救出,到时候,你我自可双宿双飞,再无牵挂。

  “我不需要你做此姿态来撩拨。

  “我与你之间,有着过命的情分,绝非区区色欲所能衡量。

  “色欲固然是人之常情,终有一日,我也会大大方方地拥你入怀。

  “但对我而言,你这个人,比任何美色都重要得多。”

  话音刚落,眼前的九姑娘幻象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灭,手中骨牌的光芒稳定下来,点数稳稳地停留在八点,并未再减少。

  然而,四周的黑暗并未消散,难道这“欲”字牌的考验,还未结束?

  果然,那从天而降的光束,一束接一束地增多,转眼间,便有七八道之多。

  每一束光中,都出现了一个身姿曼妙、风情各异的诱惑女郎。她们或搔首弄姿,或眉眼含春,做出各种极尽诱惑的动作。

  这个是黑丝大波浪,那个是玉腿素臀,神情暧昧说不出的风流之意。

  崔九阳打眼望去,只觉得个个面熟,仔细一想,心中不由愕然——这些女子,竟然是他后世中那些以美貌和风情著称的“老师们”:美圆和花、新有菜、濑户环奈、明日花绮罗、河北彩花、三上悠亚、森日向子、森泽佳奈……

  每一位都是当年他在电脑下载完成“叮”一声提示,便迫不及待打开视频,细细学习的老师。

  崔九阳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七情六欲骨牌,果然神通广大,竟连百年之后的人物影像都能映照出来!

  尽管这些“老师们”使出浑身解数,摆出各种撩人的姿态。

  不过崔九阳手中骨牌的点数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他此刻的心境确实稳如平湖,不为外物所扰。

  崔九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着这些幻象,也像是对着手中的骨牌,轻声说道:“小小骨牌,终究不过是一副死物,又怎能真正洞悉人心?

  “你先让我见到九姑娘,触动我心底,再让这些老师出来。

  “她们的魅力,在九姑娘面前,便显得索然无味了。

  “我满心都是那个在济渎祠中等我的女子,心境又怎会为这些虚幻的光影波动分毫?”

  话音落下,周围的黑暗连同那些光束与女郎幻象,如同镜面般陡然崩碎。

  崔九阳手中的“欲”字骨牌光芒敛去,最终点数稳稳地停在了八点上。

  他心中豁然开朗:这骨牌,的确是考验心境的利器。

  但要保持心境稳定,并非一味地与之对抗、强行压制,而是要坦然放开心境,勇敢地承认并接纳自己内心深处的所有念头——无论是光明的还是阴暗的,然后对其进行客观的审视与评价。

  这,才是击败这骨牌幻象的最佳办法。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张小二,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张小二绝非是那种拥有超凡坚定信念之人,恰恰相反,他是那种最忠实于自己内心欲望的人。

  他爱赌、好赌,嗜赌如命。

  无论赌博本身是善是恶,他都毫不在意,一心只为赌而活,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倾注其中。

  正是因为他心中有这种绝对的自我,完全以自己的意志为中心,不被外界评价所左右,才能将每一副骨牌都定格在八点。

  说白了,想要彻底赢过这副七情六欲骨牌,并非要心如古井、不食人间烟火,而是要全然接纳作为一个“人”在这世间所拥有的一切正常心思与欲望,不抗拒,不沉迷,清醒自持。

  就像刚才,崔九阳坦然接受了自己对九姑娘的深切思念,也承认了对那些“老师们”的纯粹欲望,但他并未被这些情绪所裹挟,而是清晰地分辨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与评价。

  如此一来,骨牌便无法再影响他的心境,点数自然也就稳定了。

  刚才在虎爷耳边,他悄悄传授的,正是这个“接纳与审视”的方法。

  当崔九阳将第一张稳定的八点骨牌亮出来后,虎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知道崔九阳所说的方法或许真的可行,于是也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自己面前的第一张骨牌。

  那是一张“意欲”牌,初始点数同样是九点。

  而在他面前光束中出现的人影,竟是陈为民!

  他浑身血迹斑斑,胸口处赫然有一个恐怖的大洞,正是当日被虎爷掏出心脏的创口。

  他双目幽幽,如同两团鬼火,死死地盯着虎爷的脸,一言不发,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虎爷握着骨牌的手微微收紧,他看到骨牌上的点数开始逐渐模糊,却始终没能变成八点。

  这令人不安的沉默过后,那幻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担山啊担山,我真是看错你了,从没想过你竟是这种人。”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耿直磊落之人,心中无牵无挂,无尊无卑,只有一腔勇猛向前的锐气。”

  “后来,我又以为你是个汲汲于权力之人。

  “许多人爱的并非权力本身,而是权力带来的金钱、美色与威势,他们爱的是权力的附属品。

  “而你,却像是那种纯粹迷恋权力本身的人,你享受运用权力去发号施令,享受通过权力调动人力物力去达成目标的快感。”

  “可我错了,你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你,你只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一心只想将自己的名声传遍天下,与那些古代敢于批龙鳞、逆圣听的狂生别无二致!

  “你想让自己名垂青史,想要那清廉之名、刚正之名、无私无畏之名!

  “为了这些虚名,你甚至可以抛却忠义,背弃友情,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苦心!”

  虎爷听完,脸色平静,并未如之前那般暴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沙哑:“你错了。我杀你,并非为了什么虚名,仅仅是因为你辜负了我,你背叛了我们的初衷。”

  “我或许,确实想要一个好名声。

  “但那并非为了流传千古,而仅仅是想在家乡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做个不被人戳脊梁骨的好人罢了。

  “这是人之常情,并非沽名钓誉。”

  说到这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终究还是未能完全心如止水,心境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你说我是耿直之人,倒也不算全错。

  “只是,我差点就被你变成了那种虚与委蛇之徒。

  “好在,我遇到了九阳。”

  虎爷话音刚落,手中骨牌的点数轻轻一跳,从九点掉到了八点。

  与此同时,对面陈为民的幻象也随之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虎爷长舒一口气,将骨牌轻轻放在赌台上,抬头看向张小二,脸上竟露出一丝难得的释然笑容:“若不是参与你这赌局,或许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再与他说上这些话。当日我动手太快,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清楚。现在说完了,心中倒是舒坦多了。”

  接下来的过程,崔九阳与虎爷都秉持着这份“不与骨牌对抗,而是全然接纳自己、清醒评价自己,以平静之心应对一切”的念头,一张接一张地翻开剩余的骨牌。

  虎爷终究是心神修为比崔九阳稍逊一筹,最终翻出了三张八点、两张七点、两张六点。

  但崔九阳则发挥稳定,在翻出四张八点一张七点之后,竟连翻两张九点,总点数超过张小二,赢下了这至关重要的第二局。

  张小二的脸色,此刻变得极为难看,铁青一片,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

  他在这四楼守了整整半年,期间也不乏有技艺高超的赌客闯过三楼,来到他面前,但无一例外,都败在了这副七情六欲骨牌之下。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这二人,竟然能如此之快地洞悉并破解了骨牌的秘密。

  倒并非崔九阳的才智有多么超凡脱俗,而是此前来此的赌客,大多是妖鬼之流,他们在七情六欲方面往往比凡人更加放纵。

  他们在赌局中,往往选择与骨牌幻象进行正面硬抗,或者就此沉迷,反被其趁虚而入,最终输掉赌局。

  而崔九阳,却是从张小二“人妖”的特殊身份入手,结合他以赌入妖的经历,反向推导出了这赌局中蕴含的真正奥秘——接纳自我,而非对抗自我。

  稍作休整,三人开始了决定胜负的第三局。

  经历了上一局的失利,张小二已是心神大乱,竟不慎翻出了两张七点。

  而崔九阳则心态更为沉稳,发挥出色,甚至一连翻开了四张九点的骨牌。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先前引领他们上楼的迎客郎再次出现,面无表情地将面色灰白、如同丧家之犬的张小二带了下去。

  四楼,再次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崔九阳与虎爷二人。

  又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崔九阳与虎爷精神一振,目光锐利地紧紧盯着那道屏风。几息之后,一个身影从屏风后缓步绕出。

  此人面带儒雅笑意,风度翩翩,正是文士打扮——不是何非虚,又是谁?

第144章 得宝

  何非虚快步走到近前,对着崔九阳与虎爷深深一揖到底,语气中充满了感激:“此番二位对我,当真是有再造之恩!将我从那处解救出来,这份大恩大德,何某没齿难忘。”

  崔九阳见状,毫不迟疑,身形一晃,伸手一把擒住何非虚的腕子。

  一股熟悉的妖气从对方体内传来,正是属于白鹤山庄独有的气息。

  他心中稍定,确定此人并非旁人假扮,正是何非虚无疑。

  崔九阳沉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也不适宜说话,我们去得月楼外,再详细谈。”

  何非虚却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崔先生不必如此紧张。

  “得月楼的规矩,赌局既分胜负,便绝不会耍赖。

  “既然让我出来,自然就不会再有其他变故,这一点,二位尽可放心。”